第(1/3)页 “这鱼哪来的?” “小伙子,这黄鱼咋卖?” 李汉良竖起一根手指:“大黄鱼,八毛一斤。鲫鱼鲤鱼,四毛。” 人群里顿时嗡了一声。 “八毛?你咋不去抢?猪肉才七毛三!”一个戴着蓝布帽的中年男人嚷嚷道。 李汉良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而是蹲下来拿起那条最大的黄鱼,掐着腮帮子朝围观的人群晃了一圈。 “野生大黄鱼,小海子里捞的。这水库四年没人下过网,四年啊。这种鱼供销社里有没有?没有。省城的饭店里一条红烧黄鱼卖多少钱?五块。我八毛一斤贵?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 “嫌贵的不用买,不勉强。” 说完,他把鱼重新放回去,抱着膀子往那一站,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。 人群安静了几秒。 “我要两条。” 开口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,胸口别着一支钢笔,一看就是公家单位的。他挤上来,伸手就指着两条最大的黄鱼。 “这两条,给我称。” 这一开口就跟捅了马蜂窝似得,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就涌了上来。 “我也要一条!” “鲫鱼给我来十斤!” “小伙子,这鲤鱼给我留两条回头我来拿……” 李汉良手脚麻利地称鱼、收钱,忙得脚不沾地。 半个钟头。 两个麻袋空了。 六条大黄鱼被三个人分了,鲫鱼和鲤鱼更是被抢购一空。李汉良甚至还没来得及吆喝第二声,摊子前头就只剩下两滩鱼水和几片散落的鳞片。 他坐在路边的石坎上,一张一张地数着手里的钞票。 十块的大团结三张,五块的四张,剩下的全是一块和几毛的零钱。 加起来,七十六块四毛。 李汉良把钱一叠一叠地码好,塞进了贴身的内兜里。 七十六块四。 够了。 他站起身,先去了供销社。花了四块二买了二十斤白面,又花了三块钱买了五斤猪肉和两斤鸡蛋。路过布匹柜台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看着柜台里头一块碎花棉布,想了想,掏了一块五扯了两尺。 林浅溪身上那件衬衣已经破得没法看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