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坡上的风,总比村子里自由一点。 辛格仰躺在斜坡上,把一本旧书扣在脸上,耳边是草叶被风掀起的细碎摩擦声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暖得正好,像是这个世界难得肯给人的一点温柔。 可惜,温柔从来不长久。 “辛格—!” 熟悉的声音从坡下传来,带着一点急。 辛格连动都没动,只隔着书懒洋洋地回了一句:“怎么了,X company倒闭了吗?” 脚步声越来越近,下一秒,脸上的书被人一把拿开。刺眼的光落进眼里,辛格眯了眯眼,看见杰正站在自己面前,额头上还带着汗。 “还睡?”杰皱着眉,“今天运输车到村里,大家都在等X果汁。叛叛罗找不到你,脸都快黑了。” 辛格翻了个身,重新把手枕到脑后,望着头顶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。 “脸黑就脸黑。”他声音发闷,“反正这个世界也没谁脸白过。” 杰盯了他两秒,没接这句,只把书往他胸口一扔:“走吧。毒素表都快叫起来了,你再不回去,等会儿工作间那边又得记你。” 辛格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毒素手表。表盘边缘已经亮起了发黄的光,数值像在缓慢滴血一样往下掉。 他啧了一声,终于撑着地面坐起身。 风吹过山坡,草浪起伏。辛格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偷出来的安静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却一点都没散。 “走吧。”杰说。 辛格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,语气还是懒散的,可眼底那点阴沉并没散开。 “知道了。” 村口比平时吵得多。 两辆印着 X company标识的运输车停在中央,银灰色的车身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。村民已经围了上去,声音此起彼伏,像被逼到墙角的潮水。 “为什么只有一车!” “上次说好的配额不是这样!” “我表已经掉到二十二了!低于二十我就喘不上气了!” 一个老人把手举得很高,手腕上的毒素表不断闪烁着黄光,像一只快要耗尽电量的眼睛。 运输员站在车前,神情平得没有一点波动。他戴着黑色护目镜,连眼神都像被遮住了,只剩声音冷冰冰地落下来。 “发给你们的已经到了。” “那另一车呢?”有人指着后面那辆车喊。 运输员顺着那根手指看了一眼,语气没有一丝起伏:“那不是给你们的。是给生命城的。” 村民的声音瞬间炸开。 “凭什么!” “这地方的水源本来就是我们的!” “不给我们,我们怎么活!” 辛格站在人群后面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 生命城。 这三个字像块光亮的糖,永远悬在他们这些人够不到的地方。那里有更高的配额,更干净的街道,更亮的灯,甚至还有叛叛罗常挂在嘴边的——黄金饺子。 而他们这里,连多半车X果汁都要靠吵。 “合同写的是两车。” 辛格的声音不大,却硬生生劈开了人群里的嘈杂。 第(1/3)页